此前曾提到,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南京東路二段與松江路口「新台豐大樓」七樓的日盛證券國際部。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重創香港金融業,許多外商銀行家遭到裁撤,轉戰台灣本土券商。日盛證券國際部也吸納了一批外商 ibanker。只是,這段短暫交會終究未能改寫台灣券商的格局,反倒成為本土證券業最後的黃金餘暉。
1998年,從五月底退伍後到正式入職,其間的三個月,我去歐洲自助旅行,把在金門當預官兩年存下的薪水全花光(其實還有二姊的贊助)。
那時網路尚未普及,出發前也無法做太多規劃。只有一張單程飛往倫敦希斯洛、回程從羅馬Fiumicino機場的機票。二姊幫我準備了「Thomas Cook」旅行支票、現金美金、法郎、德國馬克紙鈔,以及一張剛辦下來的花旗信用卡——當時還要每月繳1200元月費,花旗是最大發卡行。此外,也預先買好倫敦地鐵週票、英國火車週遊券與歐陸 Eurail Pass,為這趟長征做足準備。
在網路尚不普及的年代,無法透過線上訂房,那該怎麼辦?只能打越洋電話啊!
當時我透過《Lonely Planet》的資訊,訂下位於倫敦市中心 Warrent Street 站附近、隸屬倫敦政經學院(LSE)的宿舍 —— Carr-Saunders Hall。由於 LSE 的宿舍在學期間為學生專用,但一到長假便會全數清空、搖身一變成為對外開放的旅館,讓一般旅客也能入住。
前陣子小英總統回到她的母校 LSE,我從她的影片畫面中,隱約認出自己當年住在 Carr-Saunders 時每天都會經過的街角,那份熟悉感讓人不禁感慨萬分。
之後的住宿都是抵達當地後才臨時訂房。當年整個英國的民宿(Bed & Breakfast)隨處可見,非常方便。而《Lonely Planet》最大的優點之一,就是特別為背包客規劃了「Budget」預算專區。除了法國之外,大多數地區只要依照這個區塊推薦的旅館或餐廳選擇,就能輕鬆找到實惠又可靠的住宿與餐飲選項。
以下是我的旅遊 pins:

1998年,網際網路尚未普及,智慧型手機更無從談起,手上僅有的是一台Nokia 6110。跨國旅行意味著頻繁兌換不同貨幣,資訊匱乏下,一切全憑紙本地圖和Lonely Planet旅遊指南。這段三個月的獨自壯遊,對年輕的我而言,是一場難能可貴的冒險,不僅拓展了我的視野,也鍛鍊了獨立思考與解決問題的能力。
那時的旅行沒有線上預訂或即時導航,規劃行程全靠翻閱手上那本厚如字典的旅遊書、充分利用機會向旅館櫃檯小哥請教,更常是要憑直覺摸索。每到一個新國家,面對陌生的語言、文化和貨幣,我學會了如何快速適應,並在挑戰中找到樂趣。從Lonely Planet中挖掘小眾景點與活動——那些隱藏在巷弄間的咖啡館、鮮為人知的古蹟,或是當地人才知道的狂野節慶——成為旅途中最令人興奮的「解鎖」時刻。這些經歷不僅讓我感受到世界的廣闊,也讓我學會擁抱未知,勇敢跨出第一步。
更幸運的是,那個年代的旅行成本相對低廉。B&B、hostel 一晚僅需不到1000台幣,街邊小吃和當地餐廳的價格也十分親民,讓年輕的我得以在有限預算下,盡情探索歐洲各地的風土人情。
這份經歷成為我人生中最珍貴的財富之一。當然,後來有幸碰到同樣愛玩的另一半,我們又陸續解鎖了更多精彩旅程,直到現在都是如此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