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戰周報 EP 1
Apple 結盟 Google、Anthropic 融資100億估值 3500 億、OpenAI 的生死危機、Anthropic 發表代理人AI CoWork、企業用 SaaS 面臨創新者的兩難、加州財富稅爭議、a16z 募集 150 億美元基金投資 AI 與軍工產業
Apple 結盟 Google 背後的賽局
Apple 與 Google 的合作並非單純的強強聯手,而是 AI 賽局中一場關鍵的「分發權」(Distribution)爭奪戰。
1. Apple 的止損:用金錢換取時間
Apple 選擇昔日宿敵,本質上是承認了內部 AI 戰略的失敗 。面對訓練高階模型所需的天價成本與漫長試錯期,Apple 選擇了最理性的商業決策:將 Google 視為單純的「模型供應商」。Google 提供高效的基礎模型作為畫布,讓 Apple 得以跳過基礎建設的泥淖,專注於它最擅長的——用戶體驗與隱私封裝 。
2. OpenAI 的惡夢:失去最後的「預設入口」
這筆交易對 OpenAI 而言是戰略層級的重擊。iOS 原本是 OpenAI 攻佔大眾市場的最後一個「聖杯」,如今卻被 Google 橫刀奪走 。Google 成功利用 Android 的既有優勢,進一步滲透 iOS,切斷了 OpenAI 成為手機「預設 AI」的路徑 。從今以後,OpenAI 必須費力地尋求下載量,而 Google 則直接坐在了作業系統的底層 。
3. Google 的終局:定義全球「基礎智慧」
Google 從單純的競爭者進化為「莊家」。透過同時控制 Android 與 iOS 的 AI 基底,Google 實質上定義了全球 99% 智慧型手機的「基礎智慧標準」。這種基礎設施級別的統治力,加上 Gemini Flash 在低延遲與成本上的優勢,將成為 Google 贏下下一個硬體戰場——智慧眼鏡的核心護城河 。
AI 巨頭之戰:Anthropic、OpenAI 與 Google
1. Anthropic 的崛起與估值
Anthropic 完成 100 億美元的融資,投後估值來到 3,500 億美元,或是指極高的營收倍數,其營收成長驚人,從 2023 年底的 1 億美元,預計到 2025 年底將達到 90 億至 100 億美元 。如果其成長能持續,目前的昂貴估值在未來一年後看起來會很便宜 。
2. OpenAI 的生存風險
OpenAI 面臨「生存風險」,OpenAI 在企業端正面臨 Anthropic 的侵蝕,在消費者端則面臨 Google Gemini 的強力競爭 。若在資金需求巨大的時刻遭遇宏觀經濟衝擊,OpenAI 甚至可能面臨歸零的極端風險 。
SaaS 的「Siebel 時刻」與代理人戰爭的序幕
Anthropic 發布了名為「Cowork」的預覽版工具 。這不僅是一個產品的發布,更象徵著 AI 正在從「輔助工具」跨越到「替代勞動力」的臨界點。結果:Salesforce (CRM) 單日暴跌 7%,創下自 2024 年 5 月以來的最大跌幅 。這不僅僅是市場情緒的波動,更是軟體產業結構性板塊移動的訊號。
1. Cowork 是什麼?
簡單來說,這是一款 Agentic AI 。不同於只能回答問題的 Chatbot,Cowork 能夠透過簡單的提示詞,自動執行一系列複雜的任務 。它不再侷限於 Anthropic 之前成功的垂直領域(如 Claude Code),而是將能力拓展至文檔管理、檔案處理等更廣泛的通用工作場景 。
Anthropic 的策略意圖: Anthropic 的路徑非常清晰:先利用 Claude Code 在開發者社群建立橋頭堡,證明 AI 代理在專業領域的可行性 ,接著透過 Cowork 將這股破壞力釋放到一般商業環境。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做一個更好的「對話框」,而是成為執行工作的「大腦」。
2. SaaS 護城河的乾涸:介面即將消失?
市場之所以對 Salesforce 產生如此劇烈的恐慌,是因為 Cowork 的出現觸發了投資人對於「創新者兩難」(克里斯汀生的重要觀念)的集體焦慮。
從 Siebel 到 Salesforce,再到 AI Agents:1990 年代,Siebel Systems 統治了 CRM 市場,當時的模式是昂貴的本地部署與軟體授權 。後來,Salesforce 透過瀏覽器介面與訂閱制(SaaS)顛覆了 Siebel,宣稱這是「軟體的終結」 。
如今,歷史似乎正在重演。SaaS 的護城河建立在複雜的圖形介面(GUI)和工作流之上,但在 AI Agent 的世界裡,這些可能都將成為累贅。
介面的去中心化: 如果 AI Chat 成為使用軟體的主要介面,開發者將被迫重新思考軟體的交付形式 。如果 Cowork 可以直接調度數據並完成任務,我們還需要登入 Salesforce 點擊無數個按鈕嗎?
訂閱制的崩解風險: 投資人擔心,隨著 AI Coding 工具的進步,企業將能夠以極低的成本自行構建客製化應用,從而繞過昂貴的 SaaS 訂閱 。這將直接威脅到 SaaS 公司過去十年來努力堆疊的定價權 。
3. 既得利益者的防禦與風險
面對這波「AI 焦慮」,Salesforce 試圖透過「Agentforce」來建立防禦工事,強調自己正在轉型為「真正的代理企業」 。CEO Marc Benioff 甚至表示,由於內部 AI 工具帶來的生產力提升,今年工程團隊的人數幾乎持平 。

然而,市場目前選擇「先開槍,再問問題」 。投資人擔憂的是:
如果 AI Agent 是比 SaaS 更具成本效益的替代方案,軟體供應商可能被迫降價求售 。
那些過去被認為堅不可摧的企業軟體護城河,正被 AI Coding 工具快速填平 。
結論:更新對「軟體」的投資信念
這是一個典型的貝氏更新時刻。過去我們認為 SaaS 擁有極強的黏著度與定價權,但 Cowork 的出現是一個強烈的證據,暗示著「軟體即服務」(Software as a Service)可能正在轉變為「服務即軟體」(Service as Software)。
如果 AI Agent 能夠從「Demo 模式」快速轉變為「日常使用」 ,那麼以 Salesforce 為首的 SaaS 巨頭,其長期現金流折現模型(DCF)中的終端價值就需要被重新評估。這不代表 Salesforce 會立即消失,但在這場從 GUI 轉向 Agentic UI 的典範轉移中,並非所有公司都能存活下來 。
核心觀點: 短期內市場可能過度反應 ,但長期來看,SaaS 產業正面臨「通縮」的結構性逆風。我們必須密切關注 2 月底的財報 ,觀察 AI 的貨幣化能力是否能抵銷訂閱收入潛在的侵蝕。
Salesforce 正面臨「創新者的兩難」
將 Clayton Christensen 的《創新的兩難》(The Innovator’s Dilemma)理論模型,套用在 Salesforce 目前面臨的「Agentforce」轉型時刻,這會是教科書等級的商業案例。
Salesforce 正處於圖中「成熟期分水嶺」的痛苦時刻,且這場轉型在本質上是「自我吞噬」(Cannibalization)。
但為什麼這是一條「不得不走的痛苦之路」:
1. 曲線一:既有的「人頭計費」模式
現狀: 這是 Salesforce 的現金牛(Cash Cow)。過去 20 年,SaaS 的黃金公式是
訂閱費 × 員工數。局限: 曲線一,市場已由成熟逐漸走向消退。Salesforce 可以不斷優化 CRM 功能,但客戶的員工數量是有限的,且隨著 AI 效率提升,企業甚至會開始削減「人頭」(Seats)。
危機: 如果未來的公司只需要 1/10 的銷售人員就能完成同樣業績,Salesforce 的營收曲線將大幅衰退。
2. 曲線二:新的「以結果/用量計費」模式
破壞性: Agentic AI(如 Agentforce)的本質是「數位勞動力」。它的價值不再是「讓員工更好用」,而是「直接完成工作」。
定價難題: Salesforce 目前推出的 Agentforce 定價約為「每段對話 2 美元」。
核心擔憂(營收縮水): 這是最關鍵的數學題。
舊模式: 企業付給一個員工月薪 5,000 美元,並付給 Salesforce 150 美元的軟體席位費。Salesforce 賺 150 美元。
新模式: AI 取代了該員工。企業省下 5,000 美元。但企業會付給 Salesforce 多少錢來運作這個 AI?如果 AI 處理量只產生 50 美元的「對話費」,Salesforce 的營收就縮水了 66%。
這就是圖中兩條曲線交接處的「下墜」: 在新模式規模化之前,利潤與營收可能會先經歷陣痛。
3. 為什麼「不轉型是死路一條」?
最後的疑問是關鍵:「這轉型似乎是不得不的痛苦?」
答案是肯定的,原因有二:
A. 對手不再是軟體公司,而是「服務」公司
如果 Salesforce 堅持守在第一條曲線(SaaS),那麼它的對手將不再是 SAP,而是像 OpenAI 或垂直領域的 AI 新創(如 Anthropic CoWork)。 這些新創公司沒有「舊利潤包袱」,它們會直接訴諸圖中的破壞性創新策略:「我不賣你軟體席位,我直接幫你打完這 1,000 通銷售電話,收你員工成本的 1/10。」 如果 Salesforce 不做,客戶就會退訂 Salesforce,轉而僱用這些「AI 員工」。屆時 Salesforce 將淪為底層的資料庫,失去高價值的應用層地位。
B. 第二曲線的 TAM(潛在市場規模)其實更大
雖然短期內「軟體席位」會減少,但長期來看,Salesforce 賭的是市場天花板的轉移:
舊市場: 企業的 IT 預算(通常佔營收 3-5%)。
新市場: 企業的勞動力預算(通常佔營收 20-50%)。 如果 Salesforce 能成功從「賣工具」轉型為「賣勞動力」,即使單價不同,它所能分食的預算大餅其實是變大了。它不再只是賺軟體費,而是分食原本發給人類員工的薪水。
Salesforce 目前正處於圖中虛線(分水嶺)的位置。
痛苦點: 資本市場習慣了 SaaS 穩定、可預測的「席位訂閱收入」。轉向 Agentic AI 會讓收入變得波動(根據用量),且初期可能會有「殺死自己高毛利席位」的陣痛。
必要性: 正如 Intel 創辦人 Andy Grove 所說的「策略轉折點」,如果不跨越這條曲線,企業就會隨著舊技術的邊際效益遞減而走向平庸或死亡。
這不僅是 Salesforce 的挑戰,也是所有傳統 SaaS 巨頭(如 Adobe, Workday, ServiceNow)在未來 3 年面臨的最大生存考驗。
AI 應用層的焦慮——當蠍子渡河之後,青蛙該何去何從?
這發生在新創領域,我們對於 AI 應用層的投資邏輯時,必須正視一個日益顯著的結構性風險:平台風險正在演變為一場「蠍子與青蛙」的博弈。
1. 蠍子的天性:基礎模型的「降維打擊」
寓言中,青蛙背著蠍子過河,蠍子最終還是螫了青蛙,因為「這是牠的天性」。
在 AI 產業鏈中,基礎模型公司(如 Anthropic、OpenAI)就是那隻蠍子,而建立在其 API 之上的應用層新創(如 Cursor、Jasper)則是青蛙 。
天性使然: 基礎模型公司為了追求更高的估值與營收增長,勢必會將觸角延伸至高價值的應用場景。Anthropic 推出的「Claude Code」與「Cowork」就是最佳例證——它們直接從底層「吃掉」了程式碼生成與企業協作工具的市場份額 。
無可防禦的攻擊: 對於蠍子而言,螫死青蛙(複製功能或切斷 API)輕而易舉。要建立一個類似 Cursor 的 IDE 或協作介面,對 Anthropic 這種擁有核心智力的巨頭來說,技術門檻極低 。這導致應用層新創隨時處於「被整合」的生存恐懼中。
2. 護城河的消失:極致的「低轉換成本」
過去 SaaS 軟體之所以享有高估值,是因為其「轉換成本」極高——遷移數據與工作流不僅痛苦且昂貴。然而,在 AI 時代,這個護城河正在乾涸。
Eleven Labs 的警示: 以語音生成獨角獸 11 Labs (關於 11Labs 公司介紹,請看2025/5/30 本專欄舊作 Eleven Labs:AI音頻市場的隱形巨人)為例,儘管其產品卓越且年營收衝上 3.3 億美元 ,但其商業模式卻異常脆弱。用戶一旦市場上出現價格更低、品質尚可的替代品,他會毫不猶豫地切換服務 。
用戶的「移情」: AI 工具的用戶展現出極高的「移情」(Promiscuous)特質 。因為核心的「智慧」來自於底層模型而非應用介面,用戶跟隨的是最強的模型與最低的價格,而非介面本身的黏著度。
3. 重新評估「營收品質」
基於上述觀察,我們必須下修對於純應用層新創的「營收品質」評分。
脆弱的 ARR: 這些公司的高成長營收(ARR)可能不具備傳統 SaaS 的持續性。當轉換成本趨近於零,這類營收更像是一次性的「流量變現」,而非長期的「訂閱資產」。
投資結論: 在蠍子(大模型)與低轉換成本的夾擊下,處於「中間層」的 AI Wrapper 公司面臨巨大的估值修正風險。除非該應用能深入特定的垂直領域,建立起數據或法規的深護城河,否則在蠍子決定「過河」的那一刻,青蛙的命運恐已注定。
加州財富稅爭議
加州即將於 2026 年 11 月公投的「億萬富翁稅法案」(Billionaire Tax Act),引發的矽谷資本大逃亡現象。
1. 資本與富豪集體出走:
矽谷科技菁英正加速撤離加州,據估計已有 1 兆美元財富離開。
知名人物如 Elon Musk、Peter Thiel 已離開;Google 創辦人 Larry Page 在邁阿密置產,Sergey Brin 則將多家公司遷往內華達州。
2. 法案核心爭議:
課徵「未實現利益」:法案擬對淨資產超過 10 億美元的居民,針對其「紙上財富」(如未賣出的股票漲幅)課稅。首年一次性課徵 5%,之後每年 2.5%。
追溯與鎖定:法案設定追溯期至 2026 年 1 月,且設有「退出稅」,即便搬離加州仍需在數年內繳稅,迫使富豪在法案通過前先行離開。
3. 對創業者的致命打擊:
控制權危機:法案對持有高投票權(Class B 股)的創辦人極為不利,可能依據「投票控制權」而非經濟價值課稅。這將迫使創辦人賣股繳稅,進而喪失對公司的控制權。
4. 負面後果與前車之鑑:
稅收不增反減:如同歐洲國家(瑞典、法國)失敗的財富稅經驗,高稅率導致稅基外移。加州富人可輕易搬遷至零所得稅的州(如德州、佛羅里達)。
生態系崩壞:隨著創辦人與資金離開,就業機會與新創生態系也將隨之遷移,最終稅收缺口恐由中產階級承擔。
創投的「工業化」與中間層的消亡
Andreessen Horowitz (a16z) 宣布募集高達 150 億美元的新基金。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,它標誌著創投產業正在經歷類似於資產管理業的「指數化」轉型。
1. 規模的暴力美學
a16z 的策略本質上是將創投「工業化」。為了消化這 150 億美元的資金,a16z 無法再扮演精挑細選的狙擊手,而是必須進行地毯式轟炸。
指數化策略: 目標是拿走市場上 10% 的優質 A 輪案件 。這是一個機率遊戲——當你擁有足夠的樣本數(涵蓋所有潛在的獨角獸),就不需要賭單一公司的成敗。這類似於 BlackRock 在公開市場的 ETF 策略,只是場景換到了私有市場。
品牌即通路: 在這個賽局中,a16z 建立了最強的「創辦人品牌」,確保源源不絕的案源自動流入 。當你能看到市場上幾乎所有的案子,你的投資回報率(ROI)就回歸到市場平均的 beta 值,加上後期加碼帶來的 alpha。
2. 容錯率的數學邏輯:「濫情」是特徵而非缺陷
傳統 VC 講究「精準打擊」,但在巨型基金的架構下,對早期新創的「撒網捕魚(撒豆子)」投資方式,反而是一種分散風險的好策略。
巨額的後期基金(Growth Fund,通常為 C 輪以後至 Pre-IPO)才是這套系統的核心。a16z 可以在 A 輪階段「廣撒網」,即使犯錯率上升也無所謂 。只要在這一堆 A 輪投資中抓到一個超級贏家(例如 Databricks 或 Anthropic),他們就能利用後期基金在 C 輪或 D 輪注入 3 億美元 。
這種策略允許他們在贏家身上賺取足夠的絕對回報,來掩蓋早期無數個失敗案例的虧損 。這就是為什麼他們可以在早期表現得如此激進——因為後期的重注才是真正的獲利來源。
3. 中間層的死亡螺旋:不夠大也不夠專
正如零售業中百貨公司的衰退與精品店/量販店的興起,VC 市場正在經歷劇烈的兩極化,「中間層已死」成為定局 。
兩極化的生存空間:
巨型平台(Aggregators): 如 a16z,擁有無限彈藥與後期定價權,能透過「鈔能力」掩蓋錯誤。
精品基金(Boutiques): 如專注於特定領域(垂直 AI、加密貨幣)的小型基金。他們必須是該領域的絕對專家,依靠資訊不對稱在巨頭進場前截獲案源 。
中型基金的困境: 規模在 5 億到 10 億美元、缺乏鮮明特色的中型基金正處於最危險的境地。他們沒有足夠的資金玩「指數化」遊戲,也沒有足夠的專精去贏得「精品」案源。在 LP 眼中,他們的價值主張正在快速崩塌。










對 SaaS 的觀察完全符合我的經驗,貼出一段我在 Thread 上回覆別人的話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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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人用了一個多月AI Agent 狂 vibe coding 後的感覺:選軟體股要非常小心,許多本來優質的軟體股在 AI Agent 時代基本上沒有任何護城河可言,以前如果突然想要完成一件事情,譬如旅行記帳功能好了,第一時間可能是去App store 或上網問看有沒有適合的App, 我現在都直接vibe coding 基本上二十分鐘搞定。大型專案當然要久一點,但估計也是幾天內能夠完成。許多軟體公司原本的護城河是高質量的軟體協作,我目前體感這類護城河會薄的跟紙一樣。華爾街應該從去年起就在定價這件事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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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 Salesforce 這類優質的軟體公司的核心護城之一是高質量的軟體工程協作,這在過去往往需要數個 Team 長達一兩年的合作才能打磨出產品,但在 Agentic AI 之下,一兩個人花個數周很可能就能建構出更相似的、甚至更符合自身需求的產品。所以我的看法比 Samuel 大你的更悲觀:對大部分企業來說,完全可以繞開這些軟體公司,請一兩位工程師來幫它們建構一個更客製化的系統,我看不出為何不這樣做的理由。
請問MSFT在代理人戰爭的角色,企業端護城河是否也需被重新評估呢?謝謝